手術札記

《手術札記》

作者:余振傑 (寫於2020年5月3日)

入院做手術,確實令我有一些胡思亂想。我雖不是首次做手術,但回想童年做手術時的場景,特別是被麻醉那一刻,感覺實在瀝瀝在目,我已定性那一次為童年陰影。又想起某親戚做手術其間過身,未能與家人說再見的悲傷。回想這些散亂的片段,又加上反反覆覆地思想,便變成如此長篇大論。

疫情叫我們思想生死的問題,這次手術也讓我沿著這個路向繼續反思。曾聽姊妹分享,在手術前,接受麻醉後,便不自覺地睡著,然後感覺上好像一秒後便醒來,生命似是不由自己控制一般。這個分享,成為我思想人生的切入點。回想生活的大小細節、甚至人生方向,可能我們都有大概的掌握;然而,奈可世界的複雜和幽暗、四周聽見事與願違的呼喊,也是生活的日常,意味著生命不少的事情也未必能全權掌握。沒錯,人類醫學發展昌明,科技進步飛快,我們能掌握甚至改變世界;但當走向一個極端,人類便彷彿變成世界的主宰,生活沒有一點空間留給上帝。一個意外、一個疫情,人走向一個不可操控的範疇,叫我們不得不承認人的確有限,學習忍耐、等待、倚靠的信心功課。

有人說生死有命、憂慮也又如何,充分表達人對生命的不能操控。教我思想一句耳熟能詳的經文,「你們要先求他的國和他的義,這些東西都要加給你們了。所以,不要為明天憂慮,因為明天自有明天的憂慮;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。」(太6:33-34),其中關鍵會否是將上帝放在生命的首位 (太6:24),而不是用有別的取替?值得弟兄姊妹再三細味。人算甚麼,背後,其實是上帝的看顧 (詩8:4)。人生命的脆弱給我們棒頭痛喝,要人類學習謙卑、承認渺小,呼籲我們回歸生命的本源,不禁讓我想起神學院老師楊錫鏘牧師的教導「生命只在乎順服及榮耀上帝」。

話說回頭,也要面對手術的麻醉擔憂。感謝弟兄姊妹獻上安慰和建議,默想經文是美好的提議 (詩篇23篇的耶和華是我的牧者、約書亞記1章9節的剛強壯膽)。最感意外的,是起初目標在醫院裏安靜地完成改歌詞的任務邀請,最後上主卻將歌詞放在心裏,「心中有著你便不驚慌」地進入手術室。數最重要的,必定是太太在家庭禱告的祈求,祈求主的保守,懷着信心接受手術,去預備將來要為上帝奔走的路,同心將此事交在主的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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