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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活出生命見證：史釗域博士 (1836-1889)》

作者：余振傑傳道 (寫於2021年4月1日)

墳場記載着生命，每塊墓碑刻上的文字與符號記號，給我們線索去了解並探索墓碑主人的生命故事。這次介紹一位葬於香港墳場的基督徒，他是香港殖民地時期的重要人物，史鈞域博士 Dr. Frederick Stewart (1836-1889)，人稱「香港公立教育之父」。他的生命品格及對社會貢獻，深受當時香港社會各界的愛戴與尊重。我研究他的生平越多，我越體會何為生命影響生命，原來生命真精彩。

福音使命的實踐

史釗域畢業於蘇格蘭鴨巴甸大學，修讀倫理學 Moral Philosophy in Art Faculty，於1859年完成大學學位，並獲多個獎項。大學畢業後，他希望能成為牧者，在蘇格蘭地區的教會事奉，於是他報讀該學院的神學院 Divinity Hall 修讀神學。[1]但是，因著學院內的政治問題、學生抗議事件及美國內戰等事件的影響下，令史釗域毅然放棄繼續修讀神學課程。[2]

雖然史釗域沒有踏上傳道人之路，但上帝有祂的心意，主引領史釗域往香港工作。他被一個來自香港的招聘廣告吸引，那個廣告是招聘香港官立學校中央書院的校長 (即現在的皇仁書院)，[3] 這個崗位的職責亦包括監察其他官立學校的事務，名為「學校總督學」（即當時的教育首長）。[4]

為何史釗域選擇從事香港的教育工作？原來他是懷着一份福音使命來承擔此職務。在十九世紀初，不少人希望將福音帶到中國，有透過翻譯聖經或醫療宣教等來幫助中國人認識福音。而史釗域的福音切入點是教育，他認為教育是一個必要的基礎，以致最終能讓中國人得著福音。[5] 因此，他最關注的，就是教育方面的培育。這也讓我反思福音使命的真諦，莫陳詠恩博士說得好：「我們所傳的福音，不單是叫人靈魂得救，也同時帶來全人的提昇。福音使者所關注的，不只是個人悔罪和教會增長，更是要福音所到的社會在生活素質上有所改善，教會『傳福音』也『行福音』。」[6]

最後香港教育委員會接納了史釗域的申請，於是他便遠赴香港，擔任中央書院的首任校長。[7] 按當時維多利亞教區主教施美夫 (Bishop George Smith) 的分享，他說他自1850年抵達香港成為主教，他央求英國海外傳道會 (Church Mission Society) 能派遣一位有幹勁的年輕基督徒成為校長。現在史釗域的出現，令施美夫深深體會上主聆聽並應允了他的禱告。[8]

中英並重的教育理念

史釗域的教育哲學有別於香港政府的教育方針。起初香港政府只支持中國的儒家教育，後來發展到只著重英式的教育。[9] 史釗域的視野卻超越這些框架，他首先強調，教育的作用是要開啟學生，最終令他們能發揮自我能力 (self-fulfillment)，而不只是單單培訓技能。[10] 再者，他所領導的教育方針，是同樣重視中西兩種知識體系和語言，中西課堂的學習時間也是相若的。在當時來說，這是中央書院的一大特色。[11]

不過，史釗域在制定整體香港的教育政策上，沒有將聖經教育納入官立學校的教育系統內 (即是指只有世俗教育)，當時引來不少抨擊，因有人認為世俗教育會引致學生失去道德規範。[12] 然而，史釗域卻認為，因當時沒有良好的師資來教育聖經知識，而他也感到不能將聖經教育強加於不同國藉的學生上，所以最後沒有將聖經課程放入官立學校的教育系統中。[13] 後來，也有容許課餘時間教授聖經和不干預向學生傳福音的安排，這卻是後話。[14] 究竟史釗域的教育方向是否成功，實在難以評論。不過從他所培育的學生，在政經界的發揮及影響，或許能找到一些支持，當然最有名的學生就有何東爵士和何啟爵士等。[15]

公僕的典範

後來史釗域離開了教育範疇後，並擔任若干政府重要職位，其中包括警察裁判官 (Police Magistrate)、總登記官 (Registrar General)、輔政司 (Colonial Secretary)，在港督離港期間，他更曾擔任署理港督 (Acting Governor)，對香港的貢獻巨大。[16] 可惜，他擔任署理港督期間，與外賓會晤時，著涼後患上肺炎離世，終年53歲。[17] 為了記念史釗域博士的貢獻，香港聖約翰座堂有一塊玻璃彩繪是為他而做，但在日佔期間遭到破壞。[18] 而香港島兩條街道的名字 (史釗域道 Steward Road 和十間 Steward Terrace) 也是以他來命名。[19]

他安息主懷後，有人讚譽他為「公僕的典範 a model public servant」，也有人表揚他崇高的品格，無論私人生活與公政生涯，別人也能被他的個人品格與道德操守所吸引。[20] 有人這樣評價他：「One such good man, so far as we are able to judge — one at least who possessed the virtues of humility, of honesty, of conscientiousness, of quiet goodness and charity — has recently passed away from us 按我們能判斷之下，有一位良好的人，他擁有至少以下一個品格：謙卑、誠實、盡責、默默的活出良善及愛好慈惠的美德，他最近離去了。」[21] 在史釗域的安息禮拜中，文顯理牧師 (George H. Bondfield) 鼓勵各位安息禮拜出席者，要在各人的崗位和本份上，都學習以史釗域為榜樣；縱然人在世上的日子只是客旅和寄居，但仍要好好把握機會努力實踐，因為上主會稱讚每位敬虔和順服的生命。[22]

現今世代，人們看重效率與成果，這些無疑也是好的目標與追求。不過，史釗域博士的生命卻給我們一個重要的提醒與榜樣，他除了擁有出類拔萃的能力和獲得多方面的成就，但他也看重自身的生命品格。史釗域博士的生命，會否激勵我們，在不同的生活層面中，包括工作、家庭、教會生活和社會等，努力持守主道，為主活出佳美見證？

活出生命的見證

    史釗域的人生確實是一個生命的見證。按昔日的報導與各界的評價，史釗域是受到廣泛的尊重和愛戴的。當時外界給他的評價，是對他生命的品格有高度的讚揚。再者，他更能與不同類別、國籍和民族的人相處溝通，促進人與人和不同文化之間的尊重。[23]

史釗域精彩燦爛人生背後，背後也有不為人知的掙扎和困難。他臨終前與致友分享的一番話，分享他曾面對的掙扎和困苦，包括失望、被出賣、被敵視的經歷；亦分享他曾看見的人性的軟弱、不道德、欺騙和貪污的景象。[24] 這裡也值得我們思想，假如我們同樣地落入如斯境地，我們會如何回應？當然我並未了解史釗域當時回應的手法，只能看見各界對他生命的讚譽。然而，怎樣在自身處境作信仰反思，怎樣活出聖靈果子，怎樣生命影響生命，這是我們每一代基督徒也需要面對的考驗。

當細看史釗域博士的生命見證，他品格的流露及對社會的貢獻，獲得社會各界高度的評價，活出美好的見證，這讓我想起恩師楊錫鏘牧師的一句說話，「上帝的呼召不只限於聖工、事奉或職業，也包括整個人的生命。」願主引領我們，用生命來回應祂，見證榮耀主。

參考書目：

• Gillian B. Bickley. The Golden Needle: The Biography of Frederick Stewart (1836-1889). Hong Kong: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, 1997.
• People of QC 傳奇人物 (皇者仁風 校史館，瀏覽日期：2021年3月25日)
  https://www.qc1862.org/qcpeople
• 莫陳詠恩。《教會在世：踐行上帝的使命》。香港：證主，2015。
• 楊錫鏘。《召命：以生命回應神的召喚》。香港：證主，2017。
• 史釗域 (香港輔政司) (維基百科，瀏覽日期：2021年3月30日) 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wiki/史釗域_(香港輔政司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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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Gillian B. Bickley. The Golden Needle: The Biography of Frederick Stewart (1836-1889). (Hong Kong: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, 1997), 38.

[2] Ibid, 41-42.

[3] Ibid, 42-43.

[4] People of QC 傳奇人物 (皇者仁風 校史館，瀏覽日期：2021年3月25日)

[5] Gillian B. Bickley. The Golden Needle: The Biography of Frederick Stewart (1836-1889), 7.

[6] 莫陳詠恩：《教會在世：踐行上帝的使命》(香港：證主，2015)，頁152。

[7] Gillian B. Bickley. The Golden Needle: The Biography of Frederick Stewart (1836-1889), 43.

[8] Ibid, 53.

[9] Ibid, 103.

[10] Ibid, 103.

[11] Ibid, 103.

[12] Ibid, 107-108.

[13] 史釗域 (香港輔政司) (維基百科，瀏覽日期：2021年3月30日)。

[14] 同上。

[15] Gillian B. Bickley. The Golden Needle: The Biography of Frederick Stewart (1836-1889), 109-110.

[16] 同上。

[17] Gillian B. Bickley. The Golden Needle: The Biography of Frederick Stewart (1836-1889), 254.

[18] People of QC 傳奇人物 (皇者仁風 校史館，瀏覽日期：2021年3月25日)

[19] Gillian B. Bickley. The Golden Needle: The Biography of Frederick Stewart (1836-1889), 277.

[20] Ibid, 256.

[21] Ibid, 257.

[22] Ibid, 258.

[23] Ibid, 5-6.

[24] Ibid, 255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