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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從「道風山」的故事看福音使命》

作者：余振傑

這次分享一個「以佛教徒為宣教對象」的故事，這是道風山基督教叢林創辦人艾香德牧師（Karl Ludvig Reichelt，1877-1952）的召命。艾牧師於1938年有這樣的分享，「『我從沒有違背那從天上來的異象』（徒26:19）這是我一生的工作所由來的根源，當我在一個靜室禱告的時候，我看見從上頭來的異象，從那時起我展開了我的工作。」（註1）  

我們通常稱道風山基督教叢林為「道風山」，一個熱門的退修地方，與市區距離不遠，但卻是個恬靜的地方，藉著大自然環境及靈修設施，你可在這裡安靜、靈修及默想。（註2）我喜歡在這裡退修，每隔一兩年便上來住宿，今年安息月也是；我也曾多次帶領弟兄姊妹來這裡帶領退修默想活動。不過，這次撰文不是談靈修，而是談宣教。起初道風山成立，目的是宣教。本文嘗試介紹道風山的歷史，分享道風山當年的宣教工作，盼望這分享能擴闊我們對佈道和宣教的想像，也激勵我們對傳福音的熱誠。

艾香德牧師於1903年神學畢業，因他成績優異，而被差會派往中國宣教。之後，他在湖南寧鄉傳道，也到佛寺參觀，與佛教徒交流。後來他發現中國有大量佛教和道教的信徒，於是便開始萌生對中國異教徒的福音工作，更希望建立一個近似佛教寺廟的基督教叢林，接觸僧侶，讓他們能認識福音。在1922年艾牧師與助手來到南京，租了一個房子並命名為「基督教佛家佈道招待所」，後來購地建立「景風山」，開始展開福音工作。在短短四年，接待了五千人，有五十人決志受洗。後來遇上戰亂，他們先逃往上海，再來到香港，於1930年，購買在沙田的一處荒山，建立了「道風山」，在1931年動工興建，1938年大致完成。（註3）

道風山基督教叢林採取中國式的設計，園內建築設計模仿佛教寺院而建，但內涵卻是基督信仰，以致能吸引佛教徒和道教徒。我近日拜訪道風山靈修主任陳誠東牧師並聽他分享道風山的故事，原來以往中國有不少家庭因家境窮困，在為勢所迫的情況下，孩子被送往佛寺生活。佛教有種修行叫「掛單」，就是僧侶去不同寺院借宿、求法學道。後來，僧侶得知可來道風山「掛單」，不少人前來借宿，但他們需要在這裡學道，而學道的內容是基督教信仰。當他們聽道學習後，發現他們有還俗的機會，有一些僧侶聽了福音並信了主。不過，1949年後，內地與香港之間往返制度改變，因而再沒有人來「掛單」，而道風山也轉型為退修場地、宗教對話、基督教藝術及文化研究所。

艾牧師的宣教工作實在令人敬佩欣賞，不過當時他也受到不少批評，有人曾這樣描述：「這個事工一點也不容易，他把教堂建成中國廟宇風格，給和尚住宿。在那裡有早課，有晚課；用的是佛教的音樂，佛教的儀式，但內容卻是聖經和福音。當時，有許多人批評他是混合主義，但艾牧師不去計較他人的論斷 … 結果，從1930至1952年間，就在道風山上約有數十位和尚及道士受洗歸主。」（註4）當我回顧這段宣教歷史，艾牧師最令我感到佩服的地方，是他願意進入他者文化，與人對話、與文化對話，並在文化中彰顯基督的榮耀，在處境中見證基督的愛。

艾香德牧師於1952年息勞歸主，享年75歲，安葬於道風山基督教墳場，在他墓碑上寫著：「我見過祂的榮光」，碑文出處是：「道成了肉身，住在我們中間，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。我們也見過他的榮光，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。」（約1:14）親愛的弟兄姊妹，我們也經歷過主的真實與同在，感受過祂的慈愛與恩典，明白和領受祂的心意和召命，盼望我們一生對主竭力跟隨、作主榮耀的見證。

註1：艾香德：〈道風山的開創和它的工作〉，收《風隨意思而吹》（香港：道風書社，2010），頁13。

註2：道風山其實是以道風山基督教叢林命名的一座山。我們通常說去「道風山」退修，其實就是去「道風山基督教叢林」。

註3：本文章提及的道風山歷史，主要參考道風山基督教叢林官方網頁 https://www.tfscc.org/about/#history

註4：鄧瑞東：〈忠心的僕役：懷念道風山的先賢〉，收《信義宗神學院通訊，第126期》（香港：信義宗神學院，2011），頁3。

［文章刊登於深恩浸信會崇拜週刊 2025年4月5日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