淺談《和合本》及《和合本修定版》(上)
作者:余振傑
初返教會時,我手執一本《和合本》聖經,珍而重之,恆常閱讀。那時的我,雖已深信這是神的話語,卻未曾了解這部中文譯本的來歷與獨特之處。直到後來研讀神學,才漸漸明白,《和合本》的翻譯與編輯是一項極其浩大而深遠的工程,其背後凝聚了無數心力與信仰的堅持。
《和合本》所謂『和合』,並非字面那般簡單,它蘊含著和睦、合一和同心的意思。(註1)一百多年前,西方的傳教士與華人教會領袖為了編譯一本中文聖經,面對難以想像的挑戰。他們不僅要克服彼此之間的神學分歧、釋經原則的差異,還要處理用字遣詞上的不同觀點等問題。(註2)這背後展現出他們彼此接納、包容與追求合一的精神,令我深受感動。誠如何聖經學者何善斌博士的感言:「一百年前,《和合本》能夠問世,實在是神蹟,見證不同差會、不同宗派的教會領袖合一的成果;這合一的果實,祝福了我們華人教會,直到今天,《和合本》仍是各地華人教會最普遍於崇拜探用的中文聖經譯本。」(註3)這段歷史令人敬仰,彰顯了神的奇妙恩典,使我們能以熟悉的語言來領受神的話語。
和合本並非第一本中文聖經。早在唐朝景教傳入中國時,傳教士已開始進行聖經翻譯的工作,往後也有馬禮遜及其他西方傳教士也製作了不同版本的中文譯本。基督新教的中文聖經翻譯方面,馬殊曼(J. Marshman)於1822年完成了聖經的中文譯本;而馬禮遜(Robert Morrison)則早在1819年完成翻譯,並於1823年出版,書名為《神天聖書》。其後,各宗派與機構陸續推出各自的譯本,分別在所屬宗派及地區中使用,但始終未能形成一套全國通用的版本(註4),這也促成了《和合本》翻譯工作的展開。
至於《和合本》的誕生,則源於1890年在上海舉行的一次傳教士大會。當時有來自不同國家與宗派的四百多位傳教士參與,共同討論聖經翻譯的事宜。會中提出推動聯合聖經譯本的計劃,並決定製作三種版本:深文言(古典文言文)、淺文理(通俗文言文)及官話譯本(白話文)。深文言與淺文理後來合併為《文理和合譯本》,然而該譯本未有廣泛流傳,1934年印行最後一版。而官話譯本則是我們今日所熟悉的《和合本》,這官話和合本用了接近三十年來完成,它於1919年正式出版,成為最廣泛使用的中文聖經譯本,影響深遠,1962年將舊約和新約全書正式名為《聖經》。(註5)
#和合本
#和合本修定版
註1:蔡少琪:〈塑造華人教會共同語言的官話《和合本》:重視「和睦合一、承先達意」的聖經譯本〉,收《《和合本》百周年紀念文集》(香港:聯合聖經公會,2019),頁54。
註2:劉美純:〈《和合本修訂版(和合本2010)》-承前啟後,一脈相成〉,收《《和合本》百周年紀念文集》,頁289。
註3:何善斌:〈《和合本》:感恩回顧與修訂獻議〉,收《《和合本》百周年紀念文集》,頁320。
註4:林培泉:〈聖經官話《和合本》的翻譯簡史〉,收《《和合本》百周年紀念文集》,頁32-33。
註5:蔡錦圖:〈《和合本》的成書與流傳〉,收《《和合本》百周年紀念文集》,頁46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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