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仰與科學的對談

信仰與科學的對談
作者:余振傑

若以信仰作為起點,我們該如何看待科學的探索與發現(如人工智能與量子力學等)呢?近日我與兒子正好談到這個問題,這也讓我再次思索信仰與科學之間的關係。

我回想起兒時一個片段:那時我望著窗口,看見窗外環境,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問題——人為何存在?環看四周,舉目看天,發現世界偉大,宇宙浩瀚,那麼宏大又精妙的創造,往往引發我們深層的思考:這世界是否背後有一位創造主?或許你也曾有過類似的疑問。

二十八年前,我尚未信主,自認是無神論者,高舉科學理性,對信仰充滿抗拒與懷疑。那時有位同學邀請我返某間教會,我雖然對基督教心存疑惑,但仍去了教會幾個月,感受到一群基督徒的友善與真誠。有次被邀參與營會,雖然我對信仰仍抗拒,卻接受邀請參加。營會期間大家有說有笑,氣氛融洽,但某一天,傳道人邀我下棋,邊捉圍棋邊談信仰。他步步進逼,我則以科學理性反駁,最終他說服不了我去信主,傳道人卻留下一句話:「將來你有經歷才會信耶穌。」這番對話令我心情沉重,翌日清晨便自行離營。約十年之後,想不到生命竟遇上許多無法估計、不能掌握的事,深深體會人生的渺小;我發現我的生命需要被拯救,於是決志相信耶穌基督。最奇妙的是,當年那麼強烈反對信仰的我,如今竟被祂改變,成為一位傳道人。

信主有二十年,我常常心裡湧現一種感覺:人本身就是奇妙的創造。身體裡不同的器官,各有功能,卻能彼此協調運作;更令人驚嘆的是,人竟然擁有記憶與意識。這樣深奧而難以想像的奇妙,怎可能只是偶然?再看世界與宇宙,不僅精妙,更展現出極美的秩序。這些景象讓我心中充滿讚嘆和感恩,也正如《羅馬書》提醒我們:「自從造天地以來,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,雖是眼不能見,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,叫人無可推諉。」(羅1:20)

縱觀世界,不少人因著科學與理性而在信仰上卻步。我在未信主的時候,也曾有過同樣的感受。有些人甚至認為,已被發現或尚未被發現的自然定律,足以解釋世界的運作,因此世界不需要有一位創造主。余達心牧師在《極端仁慈的上帝》一書中,卻提供了一個新的視角:「造物主定意創造一個自足、自法的宇宙,一個不需要祂經常『插手』以調整其運作的宇宙。這位造物主可以視宇宙的自足性及自法性為一種極高的價值,因為祂喜歡為它締造空間,讓它自然地運作。」(註1)

其實,世界上有許多科學家都信耶穌,例如廣為人知的博學家牛頓(Isaac Newton)、發現電磁感應的物理學家麥士威(James Clerk Maxwell),以及近代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威廉·丹尼爾·菲利普斯(William Daniel Phillips),他更積極參與科學與宗教的對話。而在我的神學院裡,也有不少老師原本的學位或職業與數理相關,如醫學、工程、環保、生物科技等,如今他們都信了耶穌,確信耶穌基督是獨一的拯救,他們更成為神學院老師,為主而活。

我深深覺得,上帝賜予我們科學與理性,正是祂的禮物,使人能夠擁有自由意志與思想,並在其中找到改變與成長的空間。因此,人類的理性是寶貴的,而我們也要好好運用理性。談到理性,十七世紀法國哲學家笛卡兒(René Descartes)的名句「我思故我在」令人印象深刻,他曾一度懷疑自我的存在,卻在思考的過程中確定了「存在」的事實,並進一步推論到神的存在。笛卡兒的思想奠定了理性在近代哲學中的重要角色;到了現代與後現代,哲學思潮呈現多元發展,理性與個人的思考持續被拓展。然而,理性雖然不可或缺,但它仍受限於人的有限性。余達心牧師提醒我們:「理性的不確定與局限,使我們謙卑,承認我們不知的、不能確定的,遠遠超過我們所能知或所能確定的 …一度新視域向我們開展,叫我們看見宇宙的奧秘、生命的奧秘、人格的奧秘,以及上帝深不可測的奧秘。」(註2)

近年來,人工智慧逐漸成為人類生活的重要工具,從數據分析到日常應用,科技的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改變世界。然而,當信仰與科學相遇時,你會如何回應?你認識這位上帝嗎?當你凝望宇宙與生命的奇妙時,是否對神湧起尊崇與感恩?或許,你會意識到生命需要一位救贖主,祂不僅救贖你的生命,更掌管你的人生,並引領你的明天。

註1:余達心:《極端仁慈的上帝》(香港:證主,2015),頁23。
註2:同上,頁26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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